当初的挣扎和最后的遗忘——读《我的名字叫红》有感
帕慕克在追求他故乡忧郁的灵魂时,发现了文明之间的冲突和交错的新象征。
——诺贝尔奖委员会颁奖词
回来就直接跑书店买了本《我的名字叫红》。原先在博文见到想买,一看是个谋杀推理故事,就没敢买回去。倒不是胆小,当时适逢考试,怕欲罢不能耽误学业,所以一直惦记到回郑州。
“一具尸体,一只狗,一个凶手,一枚金币。两位恋人和一棵树,共同说出这篇迷人的故事……”
文案写的相当有吸引力,故事倒没有这么惊心动魄。虽然故事开篇“高雅先生”即被凶手以残忍的手段谋杀,但作者平和的笔触少了太多血腥的渲染,一个灵魂的独白也包含了太多人情味。安拉俯视的这片土地,一切显得自然祥和。
“通往死亡的过程非常平坦,仿佛在梦中看见自己沉睡。”
之后的描述会让你暂时遗忘掉那件悬而未决的命案。抒情的文字游弋于情人之间,母子之间,细密画家画坊间。一幅土耳其风俗画展现眼前。
诚然,我不熟稔那一幅幅插图背后的典故,也不太能理解他们对漂亮男孩异样的追求。甚至我要说,我对这个地处亚欧交界的穆斯林国家有一些空白。我会弄错它的首都,以为是伊斯坦布尔而非安卡拉。
哈尔滨地图出版社2002年出版的世界地图上简要介绍:土耳其地跨亚欧两洲,96.9%的国土在亚洲的小亚细亚半岛上,其余领土在欧洲巴尔干半岛东南部。两者间的博斯普鲁斯海峡、马尔马拉海和达达尼尔海峡沟通了黑海、爱琴海和地中海。可以说,土耳其是古代东方文明和现代西方文明巧妙融合的典范。
然而奥尔罕•帕慕克却在反反复复的刻画着土耳其,就是从细密画家那视个性为瑕疵的风格中,他们以安拉的视角来描绘世界。单品个性的消隐暗含着一个民族的个性。
中国人和法兰克人的绘画技法袭击了这个民族的个性。
每个人都应当有他个人的风格。这个声音充满诱惑。
暗地里每个人都渴望拥有个人风格。甚至每个人都渴望拥有自己的肖像。每个人都想位于广大世界的正中央。私欲和安拉的意旨抗争着。难以解脱。于是有了杀戮。每个细密画家都在徘徊,他们受着煎熬。他们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背叛了信仰。孤独、恐惧……他们不停地在与魔鬼抗争着,却又在撒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。
只有撒拉特画师的作品才能停止时间。然而时光飞逝。
并非你所想象地那样,法兰克风格统治了安拉的土地。争论不休,疑难困惑地冲突始终得不到解决。于是绘画被彻底遗弃了。“就好像入夜后家家户户关起房门,城市陷入夜幕一样。绘画也已无人理会。人们无情地遗忘了,曾经,我们透过截然不同地眼光观看过的世界。”
就是这样,尘埃落定。那中间穿插的似是而非的爱情显得虚无而令人费解。Let it be.我不想去探究。
全书每一章节都会换一个角色以第一人称描述故事。这种手法让叙事、说理都显得自然流畅。书名和第31章相扣——我的名字叫红。
“生命从我开始,又回归于我。”这是红的表白。
至于为什么用这样一个名字,我有我的看法。但在此不想述出。毕竟,抱着触摸宝黛爱情的心绪去看《红楼梦》,你会丧失更多。(希望在你读过之后我们探讨)
最后说点儿题外话。上海人民出版社与世纪出版集团2006年8月这个版本没有繁冗的序言和尾声。少了对作者的歌颂和对作品肆无忌惮的赞扬。看上去很美。
唯一不足是封面金褐色处易被指纹抹花。以我为戒。劝大家先包书皮或卸去封皮再看会好些的。
愿与读过此书诸君共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