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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的乐观

孔子,前551生。未及弱冠便闻名天下。二十几方讲私学,三十五岁游齐。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正名来劝齐景公。却可惜为晏子所止。遂反鲁。前510,昭公死,定公即位,孔子仍不见用,遂专心讲学。至50岁,阳虎劝之为官,搪塞而已。后不久为定公所用。作中都宰,升任司空,52时,以相礼会齐于夹谷,收三城。定公时,权势三分。孔子欲有所为而不得,辞官而周游列国。
卫国,受谗,前后十月而以,往陈,过匡地,被关五天,孔子愤然反卫,受灵公之辱,往曹,过宋时与弟子在树下司礼,宋司马往,把树砍倒以示威,孔子遂往郑,又至陈,然陈以为兵家之纷争,反卫。过蒲地被阻,最后发了个假誓而反卫。后晋中乱,欲用孔子,子路阻。离卫往赵。黄河边听人说有两个大夫被杀,怯而不往。又反卫。但卫灵公说话时居然注意飞雁,孔子伤心之余,往陈。往蔡,往叶又反蔡。途中被隐者嘲弄,楚人欲用孔子,而陈与蔡大夫不肯。派兵围之。子贡求楚人解之。楚昭王欲封孔子,被令尹子西阻。又往卫。到哀公十一年,孔子68,冉求为鲁国打了胜仗,劝季康子用孔子。周游13年,完毕。
反鲁后,潜心书籍,删诗书定礼乐理春秋,哀公十六年,73孔子死。

孔子在很大程度上是个乐天派,我总这样认为。他的不可为而为之,他的积极进取,他的入世,他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,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,不服圣人之智都不成,也难怪他能够一吃冷猪肉那么多年?显然,他的心理素质确实是有“小天下”的资本。要是我们,不说别的,仅以前考试,若总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击,也许就英雄气短了,也许得恐考症,严重点精神分裂,再不就入玩世不恭什么都无所谓了。而他却还是狂者进取,狷者有所不为,所以,我也只好见贤思齐了。心向往之,而实惭愧!

佩服之余,不免奇怪,他为何能够如此“东方不败”(主观上的绝望感)?有时,我会怀疑他是不是会阿Q精神?也许有点。醒着,也还该习惯于梦,我想孔子肯定有点自欺在里边的。
不过,更大的程度是源于他的自信与强烈的自我使命感。也就是所谓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,也许还更强烈那么点,达到欲解天下苍生于水火的圣人情怀了。
他说:“天生德于予。”也就和一个女孩子说我就是丽质天生,你能够把我怎么样?
他还说:“文王既没,文不在兹乎?”匡的人误认他是阳货,而关了五天,他就气愤的说“天之将丧斯文也,匡人其如予何?”这个老头把自己的君子谦恭忘了个一干二净,居然说天下的文化,假如我死了就会绝了。呵呵。想到这,嵇康也说过类似的话,说广陵散从此绝矣。我看这也差不多。佳人难再得的自我标榜特别重。
他说自己久不梦周公了,其实也就是要把自己欲与周公试比高的意思。
……
他是十五有志于学,十六就闻名天下。不过我想,那时候的天下也许就那么大,骑着老黄牛不要多久就可以出国了。不过,这个先不说,总之,孔子是个很自信的老头与非老头就是。这样的使命感让他很固执的认为自己是那个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”中的那个“是人”,于是,抱着入世情怀,非要干出些什么不可。他的这种自我肯定十分的强,足以支撑他即使在“丧家之犬”时也还能够弦歌不辍践行不止。也许他练成了百毒不侵的“无相神功”也说不定就是。
他的这种自我标榜也影响了后一代的文人。所谓“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后世开太平”;所谓“一言以兴邦一言以丧邦”;所谓“立德立功立言”;所谓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;所谓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;所谓“天下舍我其谁”……这种忧患意识也就一直不衰。不过,怎么看怎么象再说自己要当救世主要当圣母玛利亚要当耶稣基督!欲为生民请命,欲挽回天于乏术,欲解苍生于倒悬……这种情怀我也有过,高中时就一直当自己是圣母玛利亚,现在也还是有这样的情结,总认为许多事情是自己的责任。但现实中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,什么也做不了,于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,许多时候认为自己是一无是处。大一时,我这样介绍自己:“杨佩鑫,女,18,一无是处。”大二时,还是差不多,“杨佩鑫,女,19一无是处,但是很满意任何一个自己。”于是,到现在一直就这样。
扯远了,打住。再谈孔子的乐观。
孔子的乐天也许就是源于这样的自信与固执的使命感。他说“君子固穷”,穷可以“固”,一切也许都是可以“固”的,只要坚持就好。孔子是君子吗?君子固,而孔子是君子,所以孔子固!Q.E.D.(证明完毕)。
孔子的乐天,还有一个方面,他相信他的道德是可以实现的。因为人人都可以是尧舜,这便造成了他的天真的认为总有一天天下会成为他想象的样子,“君子自正正人”“一正而天下莫不正”……自然,这君子就“非我孔夫子莫属”了,到孟子自然就非孟子莫属……依此类推到我归人,自然也就非我归人莫属了。天下舍我其谁?!
其实,孔子的极力推行德治,就预设了这样一个乐观的前提,他也自然就认为自己可以行通了。
不能说他天真,他也许知道天道沦丧,礼崩乐坏,大道难行,才会有待价而沽的自嘲,也才有邦有道则居无道则隐的激愤,他其实也清楚人性未必如此完美,于是才有了君子小人的对立,于是才有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与唯上智与下愚不移的训诫。只不过,知道如何是一回事,怎么做又是一回事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在这方面,孔子也只好不让自己太过悲观。其实,还是固执而已,坚持选择与承担。如此而已。结果如何其实是不能管的。所以,孔子的自欺,是非常必要的。任何人也许都需要一定程度的自欺。昆德拉说必须使自己保持某种混沌,以便产生一颗跳动的心。我认同。一个人总要做些自己无法预测的事情,也总要犯些明知道结果的错。只要自己能承担,又有什么关系呢?
所以,我也总是犯错。有时是故意犯错。反正一个人不犯错才是奇怪了。
孔子也这样,栖栖惶惶,席不暇暖却还是要走下去。冰心说,这路,别人走,我得走,别人不走,我更得走。就这样而已。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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